您的位置 首页 财经

那些说社交媒体“没那么坏”的研究,可能有一半是他们自己人做的

  炒股就看金麒麟分析师研报,权威,专业,及时,全面,助您挖掘潜力主题机会!


  炒股就看金麒麟分析师研报,权威,专业,及时,全面,助您挖掘潜力主题机会!

(来源:DeepTech深科技

社交媒体对人类社会的影响究竟有多大?这个问题近年来被反复追问,科学家们试图用实证研究给出答案。但一个常被忽略的问题是,那些告诉我们社交媒体“好”或“坏”的学者,他们和社交媒体公司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一项发表在预印本平台 arXiv 上的新研究对此进行了系统性调查。华盛顿大学社会科学家 Joseph Bak-Coleman 及其合作者发现,在顶级跨学科期刊发表的社交媒体研究中,约有一半存在与产业的可披露联系——包括此前接受过资助、与公司员工合作发表论文,或曾在相关公司任职。然而,这些联系中的大部分并未在发表的研究中得到披露。

如果将期刊编辑和同行评审专家的产业关联也纳入考量,研究估计仅有约五分之一的高影响力社交媒体研究在整个生产和评审过程中完全独立于产业影响。

Bak-Coleman 团队从 Science、Nature、PNAS 及其衍生期刊中筛选出 295 篇涉及社交媒体的研究论文,涵盖 1,210 位作者。他们利用 OpenAlex(一个开放获取的学术论文数据库)以及各公司公开发布的资助信息,逐一核查每位作者与 Meta、Google、Microsoft、X 四家公司的关联。依据各期刊对利益冲突(Conflict of Interest,COI)的披露要求时限,研究者判定一篇论文是否存在“可披露联系”。

研究发现,仅有 20% 的论文在某处提及了产业联系,但独立核查显示 49% 的论文存在可披露联系,实际披露率不到应披露数量的一半。在 227 篇明确声明“作者无利益冲突”的论文中,有 42% 实际上存在可披露的产业联系。

而与产业存在关联的研究,恰恰是这个领域里影响力最大的那一批。研究者利用 Altmetric 数据发现,产业关联研究平均获得的关注度约为独立研究的两倍,无论是学术引用、政策文件引用还是新闻报道频率都占据优势。也就是说,产业关联研究在塑造公众对社交媒体的认知方面发挥着相当大的作用。

那些说社交媒体“没那么坏”的研究,可能有一半是他们自己人做的(来源:arXiv)

在作者层面,产业影响高度集中于少数人。研究者计算了每位作者累计接受产业资助或合作的“公司-年数”,发现基尼系数高达 0.919,前 10% 的作者占据了 79% 的产业投资。

社交媒体公司并非广撒网式地与学术界合作,而是选择性地、持续性地投资于特定的一小群学者。这种模式让人想起 2021 年发表的“灰色帽衫项目”(The Grey Hoodie Project)所揭示的现象:大型科技公司与烟草行业影响学术研究的策略存在惊人的相似性。

产业影响已渗透到科学出版的把关环节。研究者识别出 80 位担任学术编辑的学者,发现其中 34% 与产业存在可披露联系,是普通作者比例的近两倍。35% 由学术编辑处理的论文,其编辑存在应当披露但未披露的产业联系。综合作者、编辑和评审人的数据,研究者估计整个语料库的“产业渗透率”约为 80%。

那些说社交媒体“没那么坏”的研究,可能有一半是他们自己人做的(来源:arXiv)

除了披露不足,研究还发现了潜在的主题偏倚。研究者将语料库划分为五个主题群落,发现关于“错误信息传播”的研究中产业关联比例显著偏高,而关于“平台动态机制”的研究中产业关联比例明显偏低。

这显然让研究的重点领域有所偏移,“平台动态机制”类研究关注算法推荐、信息流设计等平台级别特征,更可能揭示平台本身造成的危害;而“错误信息传播”类研究聚焦于用户行为,实际上将问题焦点从产品转移到消费者。

这种模式与其他产业影响研究的历史经验吻合。可口可乐公司多年来资助关于运动与肥胖的研究,客观效果是将公众注意力从含糖饮料转移到个人生活方式。烟草公司曾资助大量关于“为什么人们选择吸烟”的研究,却对二手烟危害避而不谈。如今,社交媒体公司似乎更愿意资助研究“用户为什么传播假新闻”,而非“算法如何放大极端内容”。

合著者、加州大学尔湾分校科学哲学家 Cailin O Connor 指出,每一个具体案例都可能有其合理解释,但当这些案例汇聚在一起时,整体情况就显得不那么合理了。产业资助导致研究偏倚的机制可能相当微妙:公司无需直接干预研究结论,只需选择性地支持那些研究议题和方法倾向于产出有利结果的学者即可。

更根本的问题是,社交媒体公司几乎垄断了研究所需的核心资源,即数据和实验平台。2023 年《麻省理工科技评论》的一篇评论文章指出,在这种依赖关系下,社交媒体研究实际上是“经许可的独立”(independence by permission)。

Meta 虽然推出了面向学者的内容数据库,但申请者需要提交研究问题供审核,研究主题被限定在特定领域。这种结构性依赖意味着,即使没有明确的资助关系,社交媒体公司也对研究议程拥有实质性影响力。

剑桥大学心理学家 Sander van der Linden 认为,广泛存在的未披露联系“令人震惊且完全不可接受”,但社会科学领域的利益冲突规范远不如医学领域成熟。哈佛大学科学史学家 Naomi Oreskes 则警告,在美国学术界面临联邦科研经费削减、呼吁更多与私营部门合作的背景下,“目前我们几乎没有护栏,有的也非常脆弱。”

这项研究提出了一个无法回避的问题:当我们依赖科学来理解社交媒体对社会的影响并据此制定政策时,是否充分考虑了这些科学知识本身可能携带的系统性偏倚?由于数据和实验平台的垄断,许多重要发现只能通过产业合作获得,这使得透明度尤为关键。只有当读者和政策制定者能够清楚了解一项研究与产业的关系,他们才能恰当地评估其结论。

参考资料:

1.https://arxiv.org/abs/2601.11507

2.https://www.science.org/content/article/nearly-third-social-media-research-has-undisclosed-ties-industry-preprint-claims?__cf_chl_tk=jCZ0isX19Mcy8ImIfkxRLIGq_1KijdBiqos9dqtSvqc-1768877020-1.0.1.1-9u.8WPvXNhvomdR0riHDmsYGk4NQw5VEy6_JjOwAZO4

3.https://www.technologyreview.com/2023/11/21/1083760/meta-transparency-research-database-nick-clegg/

运营/排版:何晨龙

本文来自网络,不代表大火龙新闻网立场,转载请注明出处:http://522051.cn/89119.html

作者: wczz1314

为您推荐

联系我们

联系我们

13000001211

在线咨询: QQ交谈

邮箱: email@wangzhan.com

关注微信
微信扫一扫关注我们

微信扫一扫关注我们

关注微博
返回顶部